柳梦璃说的报应，被乌鸦听了个清楚。

“哎呀，原来是那个无字碑，我不就是拉了两泡屎吗？那上面鸟屎那么多，别的鸟能拉，我就不能拉？”

柳梦璃捂着嘴，强忍着不笑。

沈一飞说道:“老鸦，拉屎归拉屎，你还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。”

乌鸦心里一万个不服气，它感觉是被什么人暗算了，或者那碑顶上被人事先下了毒。

它不信是什么枯木道人在搞鬼。

它依旧嘴硬，“枯木，是不是？我拉两泡屎，给他施点肥，枯木不就不枯啦，好心帮他，还让他算计老子了！”

它刚骂完，尾根那个白包“噗”地又鼓了一圈。

乌鸦疼的哎呀一声，身子扭来扭去，星禾在红袖的帮忙下，才勉强按住它。

星禾喊道，“别骂了，你一骂，它就长！”

乌鸦立刻闭嘴，两只黑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如果那个老头站在这，绝对会和他拼了命，乌鸦才不在乎你是什么老头还是老祖。

星禾把银针在火上燎了三遍，捏着针尾，连续扎了三次。

乌鸦紧闭着嘴，即使疼的浑身都在抖，也一声不敢吭。

“扎不透。”星禾把针收回来，“针尖扎上去，就像顶在一块石头上。”

“用刀切开呢？”石三在一旁建议道。

“这东西已经跟尾骨长一块了，切了，它得做一辈子瘸腿鸦。”

乌鸦听了两条腿一软，趴在地上，翅膀抱着脑袋，眼里竟然掉下了两滴眼泪。

沈一飞蹲下来，盯着那个包看了半天。

包是白的，白得发亮，亮处有纹路。

左边纹路横平竖直，一撇一捺，规规矩矩，看起来像一个“不”字。

右边纹路复杂，沈一飞看了半天，好像是一个“敬”字。

不敬！

这就是无字碑对乌鸦那些不敬的行为，不敬的话的惩罚。

沈一飞摇了摇头，叹了一口气，“老鸦，你这张嘴啊……”哎，大家不用治了，这罪老鸦得自己挨过去了，我出去找枯木道长！除了他，没人治得了。”

乌鸦一肚子的脏话憋在肚子里，见沈一飞这么说，又硬生生咽回去。

柳梦璃终于忍不住了，笑得肩膀直抖：“你说你，闲的没事，跑到人家祖宗碑头上拉屎撒尿，人家不收拾你收拾谁？没要你的命就算是手下留情了。”

沈一飞对星禾红袖说道:“给它止疼就行，别动针动刀。”

说完沈一飞回到小院，盘腿坐好，继续喂他的那块黑石。

第二天天刚亮，孙淼就在门口敲门

“牛爷！”他见沈一飞开门，“外门的事……”

“知道了，这就去外门。”

孙淼急忙走在前面，屁颠屁颠地带路。

仙隐宗是下三界最大宗门，外门弟子最多，也最杂。

山里风吹雨淋的活，采药、砍柴；宗内最累最脏的活看灵田、喂灵兽，都是他们干。

沈一飞一进外门的地界，就看出不对劲。

院墙根底下，坐着七八个弟子，个个面无血色，眼窝乌青，手里捧着碗，也不吃喝，就盯着院墙发呆。

有四五个被放在门板上，浑身发青，跟沈一飞死尸没什么两样。

墙头上还贴着几十张黄符，风一吹，哗啦啦直响。

孙淼低声道：“牛爷，您看，就这几个，今早又倒了俩。”沈一飞走过去，蹲在门板边上，先掀开那弟子的眼皮看了看，又捏住脉门。